辰战迅速将辰惊羽引到一张椅子前坐下。恰在此时,辰家的所有长老也纷纷赶至议事厅落座。辰惊羽的目光逐一扫过各位长老,眉头微蹙。
“你到此地,难道是为了回应我的传讯?”辰战略带疑惑地问道。
辰惊羽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怎会来得如此之快?路途遥远,你是如何前来的?”显然,辰战也没料到宗家之人会来得这么快。
辰惊羽面色一正,开口道:“战叔,您切莫小瞧了自己。接到您的传讯,宗门内极为重视,立即传讯要求水域开启传送大阵,我们岂会乘坐那慢吞吞的海上列车赶来。”
辰战叹了口气:“没想到宗门如今还对我这个废人如此重视,竟会要求水域开启传送阵。想必代价便是前几日的‘开海’吧?老家伙们来了几位?”
辰惊羽面露愧色:“抱歉,战叔。此次其实我是与辰天衡、辰韶两位长老一同前来的。只是此次开海出了些许变故,两位长老必须先行一步回宗门处理事务,由我率先前来,试试能否为您解决麻烦。当然!若是我无能为力,两位长老在处理完事务后,会第一时间赶过来。”
辰战点了点头,正色道:“对手与你境界相同,同样是灵心境巅峰。虽说以你的实力,同境界中几乎无人能敌,但那对手也不简单,未必有绝对的胜算。即便能胜,你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。还是等待长老们前来更为稳妥。”
辰惊羽闻言,略感疑惑。以他自身的实力而论,不太相信同境界中有人能与他抗衡,但他还是无条件地相信辰战的判断。
“我看不必了,我有把握。而且,人应该也快到了。”辰惊羽笑道。
就在此刻,议事厅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。只见一名衣衫邋遢、手握酒葫芦的男子,正快步接近议事厅。他身后有多名辰家之人试图拉扯阻拦。他却全然不顾,满脸倨傲与不屑。似乎是被这些人搞烦了,他身躯内猛地爆发出一股灵力和威压,将周身之人尽数掀飞。那群人惶恐地倒在地上,不敢再有任何动作。
议事厅内的长老们个个心惊不已,此等威压是他们平生所未见。那男子灵力毫不收敛,一步踏入厅内。
他看见坐于主位的辰战,迅速收起脸上的倨傲与不快,立即拱手弯腰,朗声行礼:“小辈见过战神!”紧接着抓起酒葫芦猛灌一口:“您一直是我仰慕之人,今日能得见尊颜,实乃晚辈荣幸!”
辰战并不认得此人,引其入座。眼前这邋遢男子灵力雄厚,境界必然已至灵心境巅峰。
如此年纪便有这般修为,定然不是泛泛之辈,其身后必有深厚背景。辰战询问道:“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境界,不知师承何处?”
“在下卜酒客乃青铜老人弟子,受好友惊羽之托,特来助阵!”卜酒客抱拳回应。
听闻“青铜老人”之名,连辰战都肃然起敬。眼前有这二人联手相助,即便是天月,也绝无可能应对。
“好!有你二人相助,必定手到擒来!”
“不知战叔,此次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辰惊羽终于开始询问细节。
辰战的目光逐渐暗淡,将事情原委一一道出。辰惊羽越听脸色越是难看,当听到辰战之子被人击杀时,他身上不自觉地溢出浓烈的杀意与愤怒,眼神冰冷如刀般扫向辰平天。“此人不杀?”
此刻的辰平天面色惨白,双手不住颤抖,连呼吸都几乎停滞。
辰战叹了口气:“此人已惩罚过了,到此为止吧。毕竟……也是我身边的长老……”辰惊羽摇了摇头,强敛杀意,紧接着道:“战叔放心,我二人即刻动身,今晚便将那女子处理掉!”
辰战却摆了摆手:“我既已承诺期限,说是一个半月,便是一个半月!”辰惊羽闻言,面色复杂,叹了口气。这决策倒也符合他心中所了解的辰战作风。
“一切听战叔安排。不知是否还有其他需要晚辈相助之事?”
一旁坐着的辰岳闻言,突然开口:“家主!此乃将司徒家彻底清除的良机!只要这位小友出手,翻手间便能将司徒家彻底覆灭!”
辰战却打断了他的话:“严格来说,我如今已是分家之人。对付司徒家,不好倚仗外人,我们自己的事还是自己处理为好。何况如今的司徒家,早已翻不起什么大浪了。”
“好了!你二人便在府上先行休息,在雨城逛逛。等待期间,也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们!”
……
两名灵心境巅峰强者已然就位。命运的齿轮严丝合缝地开始啮合。时间如同无声的流沙,稳定、缓慢,却带着无可违逆的必然迫近。危机,正循着既定的轨迹,有条不紊地逼向那座毫无察觉的村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