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经业,”
陈琛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稳,“住得惯吗?那房间。”
“挺好的,真挺好的,嫂子收拾得干净又舒服。”
徐经业回答得很自然,目光再次投向朱怡,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,从她柔顺披散的黑发,到她低垂的眼睫,再到她握着杯子的、纤细的手指,“比我在上海租的房子强太多了。”
他笑了笑,眼神里带着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意味。
朱怡没有避开他的目光,只是安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
“经业,”
陈琛抿了口热茶,状似随意地问,“还单着呢?叔叔阿姨没催你?”
徐经业靠在沙发凳上,自嘲地笑了笑:“催,怎么不催。天天电话轰炸,恨不得我明天就领个媳妇儿回去。烦得很。”
他摊了摊手,“开出租,早出晚归,哪有那功夫?再说,现在姑娘眼光都高。”
“急什么,”
陈琛接话,目光转向朱怡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,“我跟朱怡,也是去年才领的证,这不也才二十五?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他伸手,轻轻握住朱怡放在腿上的手。
朱怡的手在他掌心微微一动,没有抽开,任由他握着,目光低垂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。
“是啊,刚新婚一年,”
陈琛继续说,语气带着点回忆的暖意,“还没想着要孩子的事,先顾好眼前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种分享私密的坦诚感,“我们……就正常频率吧,一周两三次?也没刻意避孕,想着顺其自然,有了就要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很自然地扫过朱怡的身体,宽松的居家服掩不住她年轻姣好的身段。
徐经业听着,眼神很自然地落在朱怡身上。
她微微侧着脸,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颜线条,刚沐浴后的肌肤细腻光洁,长发随意披散,带着一种居家的慵懒感。
宽松的衣物下,胸前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腰肢纤细,双腿并拢斜倚着,在深灰色休闲裤包裹下显得修长笔直。
“嫂子这条件,”
徐经业的目光坦然地在她身上停留,语气带着真诚的赞叹,“老陈你这福气,真是没得说。漂亮,能干,脾气看着也好。”
他的视线从她光洁的额头,滑过挺秀的鼻梁,落在她微微抿着的、形状美好的唇上,最后又回到她清澈却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眼睛。
朱怡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移开目光或脸红。
她抬起眼,迎上徐经业的打量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份赞美,甚至还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,低声道:“谢谢。”
陈琛握着她的手,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股熟悉的、沉甸甸的滞闷感,随着徐经业坦然的打量和朱怡平静的接受,正不断地冰消瓦解。
一种奇异的、难以言喻的舒适感顺着脊椎蔓延开,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,连带着一直微微蹙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。
他看着朱怡在徐经业目光下放松的姿态,心里那点残余的别扭也被一种更强烈的、源自身体深处的“舒缓感”压了下去。
他松开朱怡的手,顺势轻轻拍了拍她的腿,语气轻松自然,带着点主人翁的随意:“时间也不早了。经业今天开车来回也累了。”
他看向徐经业,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点点的催促,“让朱怡带你过去隔壁房间吧?早点休息。”
“行,是有点困了。”徐经业应声站起来,舒展了一下身体。
朱怡也站起身,轻声说:“经业,你稍等一下。”
她没看任何人,快步走进了夫妻俩的卧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
客厅里只剩下两个男人。
陈琛端起茶杯,低头喝着水,没说话。
徐经业的目光扫过那扇关上的卧室门,又落到陈琛身上,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