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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6页）

我侧过头，朝她身边的空位轻轻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过来坐。

她犹豫了两秒，还是走过来，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
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。

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，又轻轻放下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，指尖微微收紧。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比平时浅一些，肩膀也绷着。

阳台的灯光很暗，大部分光线都来自客厅透出来的微光，把她的侧脸轮廓照得很柔。

沉默持续了几分钟。

我没有催她。

只是看着远处的灯火，忽然开口，语气很随意：

“莫宁教授分到的这间公寓真大。两千尺，四房，还带这么大的阳台和客厅。放在学院附近，市场价卖个一千万应该没问题吧。”

西格莉卡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她先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随后像是找到了可以接话的点，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：“……是挺大的。以前我一个人住的单间，大概只有这里主卧的三分之一。住进来之后，每天早上还能看到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感觉……挺不真实的。”

话题就这样慢慢打开。

我们从公寓的面积聊到学院附近的房价，又聊到她以前租房时遇到的一些麻烦事。

她的声音渐渐放松下来，偶尔会侧过头看我一眼，又很快移开。

夜风把她身上淡淡的、洗过澡后的清香吹过来，混着一点家居服的棉布味道。

聊着聊着，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爱弥斯身上。

西格莉卡忽然安静了两秒，然后用一种故作轻松、却藏不住小心翼翼的语气问：

“小G，爱弥斯……有向你表白过吗？”

我转头看她。

她的耳尖已经红了，却还是强迫自己把视线维持在我脸上。

我摇了摇头，如实回答：“没有。我们今天下午只是一起跑步，聊了一些以前的事。她没有说过那种话。”

西格莉卡的肩膀明显松了一点。

下一秒，她忽然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我放在扶手上的手。

她的掌心全是汗。

温热、潮湿，手指微微发抖，却还是用力地扣着我的手背。

我没有抽开，只是任由她握着。

她的呼吸乱了一拍，橘色的短发被风吹到脸侧，她却顾不上拨开，只是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声音细得几乎要被风吹散：

“那……小G，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？”

我反握住她的手，拇指在她湿润的掌心里慢慢摩挲了一下。

“我问你吧。”我说，“西格莉卡，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