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殊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那我们一起坐吧。比试也可以约。”
他最喜欢跟人比试了。
男弟子脸上的愤怒凝固了,他注视着齐殊的脸,大脑空白了几息,终于转变为了恍然大悟和同情:“你有病啊。”
齐殊茫然地看着他。
他只是想要变强而已。
但男弟子已经自顾自释然了,带上自己的杂书迅速去了后排。
都有病,这届新弟子看起来都不是很正常。
也不知道男弟子离开后跟其他人传播了什么,总之直到课程开始,也没有人敢来齐殊旁边坐下。
齐殊只能孤独地听学,并在后排用阴暗的视线注视着前面两个罪魁祸首的背影。
*
这门课程的授课人是一位外表中年模样的男长老。虽然课程名义上是修真简史,但修真界旧历的史料早已涅灭,实际上讲起来也只能从新历开始。
都是前世已经听过一遍的内容,陆君衡有些无聊,偏头看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的沈宣,决定招惹一下这位好学生。
他摸出一张空白的纸,在上面写了一句话,团起来偷偷摸摸给沈宣传小纸条。
“好无聊啊。”
沈宣瞥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,提笔回了一个字。
陆君衡看了一眼被推回来的纸条:“滚。”
他不屈不挠,继续传小纸条:“要不要跟我玩个游戏?”
沈宣回他:“滚。”
陆君衡继续:“能不能说个别的字?”
沈宣并不想满足他,依旧言简意赅:“滚。”
一连滚了三次,陆君衡越发兴致高昂,继续团小纸条骚扰沈宣。
原来在课业中骚扰沈宣是这么有趣的事情,他年轻时真是浪费了许多美好时光。
沈宣不胜其烦,余光瞥见他的动作,提前打了一下他的手。
陆君衡没拿稳,纸团从他手中飞出,落到了后排去。
沈宣瞪了陆君衡一眼。
陆君衡暂时不作妖了,静悄悄老实下来。
*
教习这门课业的长老是个老派持重的性子,讲课风格准确简洁。但这种风格对于一群半大的孩子来说还是有些太枯燥了,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,房间内就已经昏昏沉沉了一大片。
长老已经习惯了这帮孩子的做派,对东倒西歪的弟子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继续不紧不慢地沉浸在自己的讲述中。
齐殊挺直腰板,双目死死盯着半天没翻一页的书,正一脸肃穆地抵御困意,额头冷不防被偷袭了一下。
他从困倦中清醒过来,定睛一看,是个团成团的小纸条。
齐殊严肃打开纸条,严肃观看了里面的内容:“中午吃什么?”
果真是个刁钻的难题。
他苦思冥想了一会儿,在纸上严肃写下了一句回复:“是啊,吃什么?”
学宫常驻的食堂无疑是难吃的,但下山去清溪城内又太麻烦……所以中午吃什么呢?
他思考得入神,没留意长老的动向,冷不防被敲了一下桌子。
齐殊抬起头,看见了拿着戒尺,一脸阴沉盯着他的长老:“谁给你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