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或可一试,却不能保证定能成功。
月季双眼红肿:“只求姐姐帮忙。”
*
陈若迎套上了小平子的太监外服,于入夜之时出了门。
雪园只算是皇宫里的一个小小偏殿,轮值的守卫两个时辰换上一班,并不算太过森严。
陈若迎出门时是算准了时间点,守卫将将巡逻过一回,碰见人的概率并不算大。
她低垂着头,腰间挂着小平子准备的令牌,照着脑中他绘制的路线往云隐阁而去。
云隐阁乃是那位崔侍卫的居所,听闻他惹得皇帝厌弃后就被发落在此处。
说来她与那男人虽不过两面之缘,但两次皆受他好意,再加之平日里听到有关于他的事,用古道热肠四字形容并不为过。
况且还听闻他曾当众讥讽赵小姐,二人起过数次口角。
如此,找他求助,想来是有几分胜算的。
此刻已是亥时,冬日雪夜,不似温暖时节有虫叫鸟鸣,周遭一片寂静无声。陈若迎步伐放轻,脚掌落在湿哒哒的青砖上,听在耳中只觉突兀,心头又是紧了一紧。
待到了云隐阁外,却又是犯了难。
此处没有守卫,里头亦是漆黑一片,想来崔侍卫许是睡下。
她已答应了月季,如今也只好硬着头皮扣了扣宫门。
这般敲了半盏茶功夫,陈若迎的指关节都有些发僵,仍不见来人。
这会儿,她便有些后悔自个儿的冲动。
不提她与崔侍卫并不相熟,即便见过两面,这般贸贸然上门,人家也未必会帮。
只是想到月季通红的双眼与乞求的神情,终究还是不忍心。
陈若迎脑里心里纷乱,终待听见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,厚重,且略有些杂乱。
门栓从里头打开,“砰”一声,夹杂着几分沉怒——
“早叫你莫要催促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借着宫檐下暗红色的灯笼,陈若迎微微抬头,瞳孔睁大地望向来人。
前两次见,他皆身着玄衣大氅,眼下却是变了。
他一身靛蓝色长袍,腰身上束着条深青色祥云纹锦带,配以袖口颈边的银丝缝边,虽与他不太搭,却更显整个人温润几分,不似此前沉冷。
他硬朗脸庞上浮着一层浅浅浮红,薄唇中弥散着酒气,叫她不由得后退一步。
男人眯起眼,颇有些意外地望向她。
陈若迎屈膝行礼,扯了扯被冻得有些僵硬的唇角,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。
此番模样,落在霍凛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小太监脸上落下暗红色灯影,更衬得他肤色冰莹,明眸皓齿,雪白齿尖从嫣红的唇中露出,略有些懵然。
他与前两次的谨小慎微万万不同,这会儿正朝自个儿扬唇浅笑,那双黑漆漆的瞳孔中,满是他一人。
他仰着脑袋,雪白颈子从衣领中伸出,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裂。
这样一副乞求人护住的模样。
霍凛原本舒展的眉头,渐渐拧紧。
他难道真是吃醉了?
不然,怎会将这小太监看作成女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