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人进来,那老奴屈膝跪下请罪:“陛下,奴婢奉旨去领那小太监回雪园,却……却未曾找到人。”
徐友庆心内亦是暗暗叫苦。
他是得了暗卫的消息,候在外头等他。却不料左等右等,一个人影也没瞧见。
加之自个儿不仅不晓得他名字,亦没见过本人真尊,当真是一头雾水。
如此,眼瞧着迟迟等不见人,这便来请罪了。
霍凛掀眸:“此等小事也干不好,朕瞧你当真是想回乡颐养天年了。”
这话徐友庆不敢应答,更是压低脑袋。
霍凛转头对崔恪道:“朕这便回了,你且记得,莫要穿帮。”
崔恪领命,笑道:“那微臣便恭候陛下的好消息,祝陛下顺心如意。”
霍凛摇一摇头,斥他满口胡言,这便离去。
行至云隐阁外,霍凛上了龙辇,又吩咐往雪园那处而去。
崔恪来此,不单是避祸,亦是养伤,地龙都烧得比别处旺些。
而霍凛天生体热,他在这处被烘烤得浑身火气,须得去梅林中舞剑解热。
若是等到白日,想必又是一群莺莺燕燕,倒不如趁着此刻无人前去。
至于徐友庆那行事不力的老东西,他看着心烦,只叫其先行回到紫宸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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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会儿,陈若迎正趁着夜色往回赶。
她来时分明守卫松散,离开时却不知为何,人渐渐多了起来,甚有巡逻的侍卫拦下人盘问。
陈若迎身份尴尬,又穿着太监服女扮男装,自然不好被人瞧见。即便她身上带着令牌,也不想徒惹事端,毕竟自个儿说不出话,怕解释不清生了什么误会,只得东躲西藏。
如此这般,花了比来时多一倍的功夫,这才行至雪琼阁附近。
她到时天已然微微透亮。
这一遭,竟是过了一整夜。
所幸事已办成。
她这边疾步往小院走去,远远便瞧见有三个人影儿在四处张望着。
陈若迎一眼认出,是小平子、云杏与月季。
他们显然也瞧见了陈若迎,忙往她那里奔来。
辛劳一夜,陈若迎面对日夜相处的友人们恍如隔世,加之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,不由得露出一个笑来。
她望着亦步亦趋跟在小平子两人身后、神色带着几分惴惴的少女,扬唇朝她肯定地点一点头。
月季眼眶含泪,终是安心,不再压抑心绪,大步朝她奔来。
离得近了,她一把拥住陈若迎,因身高比她矮上些许,几乎是跃进她怀中,哽咽道:“姐姐,多谢你救我一命!”
倘若真叫她与小平子作对食,月季是死也不愿。
陈若迎心中亦是感怀,抬起手拍一拍她的肩,以作安慰。
正是此时,冬日暖阳冲破稀薄的云层,金色光辉照耀在相拥在一块儿的少年人身上。
她莹润脸颊上映着光芒,眉眼弯弯,更衬得温软可欺。
不远处,龙辇上的男人眸色微暗,将此场景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