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面石壁下摆一张黑石长案。
案面刻满禁锢灵纹。
案上灵鞭卷作数匝,银针并列排开,锁链堆叠一角,烙铁横卧案沿。
另有数只兽皮囊与青瓷药瓶散置其间。
空气中灵纹运转的焦甜味与旧血干涸后的铁腥气相混。
铁腥气沉在石室底部,经年不散。
此间刑室积年所用,痕迹已渗入石质深处。
拓跋刚将叶清阳推入阵心。
暗金灵光自地面涌起,沿双腿攀上躯干。
数息间裹住他周身。
灵光触体并不灼痛,抽吸之力却自皮肤毛孔渗入经脉,将纯阳灵气逐道抽出。
抽吸不疾不徐。
毛孔逐一搜刮,经脉寸寸梳理,丹田气海中残余灵气往外抽去。
叶清阳膝头一软,跪倒阵心石面。双手撑住地面,腕间玄铁锁链磕在石面上叮当作响。
他欲运转灵气抵抗。
丹田中纯阳道基刚一提气,阵中暗金灵光便加倍抽吸。
抵抗愈强,灵气流失愈速。
抽吸之力随他提气而增,他提一分,阵便抽三分。
他只得将残余灵气压入丹田深处,任阵中灵光在经脉间来回搜刮。
拓跋刚立身阵外,双臂交抱。墨脸在暗金灵光映照下仅辨眼白与齿光。他望叶清阳跪在阵中喘息,喉间滚出闷哼。
“此乃抽阳阵。”他声调平直,“合欢宗内门刑室专用。专克纯阳体质。阵中灵纹感应纯阳灵气,即自行激发。你在阵中待一日,丹田灵气便薄一分。待到明日此时,你连抬手之力也无。”
语歇,厚唇扯动。
“本座种在你体内金刚灵力残余,会加速此阵运转。你体内金刚灵力散作阵眼,引灵纹往深处钻。你愈运转纯阳道体自愈,灵气抽离愈速。此阵之下,纯阳道体非保命依仗,反作耗尽根基之引。”
叶清阳抬首,暗金灵光在眼前晃动,拓跋刚面容在光中忽明忽暗。他未应声,下唇伤口昨夜结痂,此刻齿尖又将结痂咬开,血味漫至舌尖。
拓跋刚松开双臂,踱至阵边。
靴底踏过石面,步步重沉。
他蹲伏阵边,隔暗金灵光与叶清阳对视。
墨脸上神情品不出怒意,亦品不出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