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天已经黑了。
“整个商业街都算建筑,全都闭眼!”
少年突然喊出了声,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吴子宁——
“你说话咯~”
一个白色的纸人在吴子宁的肩膀上站了起来,然后越来越多色彩缤纷的小纸人遍布他的身体。
他开始挣扎,藏在心口处的图腾亮起,他的眼睛变成了鱼眼,长出了腮帮,身后还出现了一对翅膀。
翅膀大力地扇着风,想要把纸人吹下去,却不小心沾上了更多的纸人。
他的鲜血,沾到了无数的纸人的脚底,纸人上的红色攀升,一个个吸满血的红色小人跳了下去。。。。。。
吴子宁的鱼眼泛起了白。
越来越多的小人跳下去,在地上堆成一座座小山,吴子宁的身体越来越干瘪——
众人下意识地闭眼,但是这瞬间发生的一幕,环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,难以消弭。
失去了视力之后,嗅觉变得越发敏感。
浓密的血腥味刺激着叶云尘的鼻子,他墨镜之上的眉毛皱了起来。
哪怕没有看到后续,他也能想象到吴子宁接下来的遭遇。
纸人会将他吸成人干,甚至是整个人的全部都被吸光。
就像是钱来山被黑雾吞噬的人一样,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
平心而论,如果他遭到了违背规则的惩罚。。。。。。
也完全没有办法脱身。
“天已经黑咯。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,带着一股难闻的烂苹果味儿。
嘶哑的声音让人不知道来者是男是女,四面八方传来的纸张间的摩擦声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。
叶云尘通过纸张间摩擦声、老人微不可查的呼吸声以及各种杂音,判断着此时的情况:
他们跟前,有一个沉浸在自己工作中的扎纸匠。
扎纸匠的动作越来越快,几乎几秒钟便能扎完一个物件。
窸窣的声音不断,也没有人敢动弹。
然后他们突然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,紧接着这些稚嫩的童声合唱起了童谣:
“刽子手的刀,墙上悬;扎纸匠的手艺,活又现;二皮匠的针线,走皮面;仵作的眼睛,看得见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奶奶、奶奶,有客人!”
叶云尘心下一紧,下一刻,他只觉得衣角被人拽住!
“客人们啊客人们,你们怎么还闭着眼?”
“睁开眼啊睁开眼,我们为你们来点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