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在一天,她就会有危险。
太上忘情宗的人不会放过他,更不会放过救了他的同伙。
只有离开她。
只有变得更强,强到能把这天捅个窟窿,强到没人敢再动她一根手指头。
那时候,他才有资格站在她身边。
白寅闭上眼,把那点刚刚萌芽的旖旎心思,硬生生的掐断在泥土里。
说书的吴老头说过,大丈夫当提三尺剑,立不世之功。
儿女情长,那是废物才干的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,悄无声息的坐了起来。
动作很轻。
甚至连身下的乾草都没发出声音。
他看了一眼那个背对著他的身影,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决绝。
再见了,九儿。
等我回来。
如果我还能活著回来的话。
白寅咬著牙,忍著剧痛,扶著石壁慢慢站起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他像个做贼的小偷,朝著洞口挪去。
就在他即將踏出洞口的那一刻。
“去哪?”
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。
白寅僵住了。
他保持著那个迈步的姿势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苏小九转过身,手里还拿著那根烧火棍,似笑非笑的看著他。
“怎么?伤好了?能跑了?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慢悠悠的走到白寅身后。
“还是说,咱们的虎大王觉得这破山洞配不上您的身份,想换个洞府住住?”
白寅没敢回头。
他怕一回头,看到那双眼睛,刚筑起的心理防线就会崩塌。
“我……饿了。”
他憋了半天,憋出这么个蹩脚的理由。
“去找点吃的。”
“哦——”
苏小九拉长了音调,绕到他面前,挡住了去路。
“找吃的需要带剑吗?”
她指了指白寅手里紧紧攥著的那把破剑。
那是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摸到的东西。
白寅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