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苏小九打了个结,退开身子,“这几天別沾水,也別乱动。”
白寅长出了一口气,像是刚打完一场恶仗,整个人虚脱般瘫在草堆上。
“饿了吧?”苏小九转身去摆弄那堆火,“刚才在河边顺手叉了两条鱼,给你补补。”
火堆噼啪作响。
烤鱼的香气很快瀰漫在洞穴里。
苏小九把烤好的鱼吹凉,撕下一块最嫩的肚皮肉,递到白寅嘴边。
“张嘴。”
白寅往后仰了仰,“我自己吃。”
“你手刚包好,想崩开?”苏小九瞪了他一眼,“张嘴。”
白寅看了看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左手,又看了看苏小九沾著油光的指尖,最后还是败下阵来。
他小心翼翼的张开嘴,含住了那块鱼肉。
舌尖不小心扫过她的手指。
苏小九像是触电般缩回手,白了她一眼,“属狗的?吃肉还是吃手?”
白寅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,低头嚼著鱼肉,连鱼刺都忘了吐。
……
夜深了。
洞外的雨又下了起来,淅淅沥沥的。
白寅缩在草铺的一角,睡得极不安稳。
他在做梦。
梦里全是血。
漫天的血,把云梦泽的水都染红了。
那些道士的剑阵像绞肉机一样压下来,他拼命想跑,却发现自己断了腿,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把巨剑落下。
“九儿!”
他猛的抽搐一下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。
一双温暖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我在。”
那个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道光,劈开了梦里的血色。
苏小九没睡。
她看著满头大汗的白寅,嘆了口气。这只老虎看著凶,心里其实比谁都脆。
她身形一晃,九条雪白的狐尾凭空显现。
蓬鬆巨大的尾巴像是一床厚实的绒被,轻轻盖在白寅身上,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。
白寅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这份安全感,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。
他下意识的伸手,抱住了其中一条尾巴,把脸埋进那柔软的长毛里,蹭了蹭。
“娘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。
苏小九翻了个白眼。
行吧,当爹又当娘,这买卖亏大了。
她靠在白寅身边,轻轻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