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机子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。
“那你们这些杂碎,也不配活著。”
战斗结束了。
或者说,屠杀结束了。
原本风景秀丽的云梦泽谷口,此刻变成了一片修罗场。
残肢断臂掛在树梢上,鲜血匯聚成的小溪流进河里,把整条河都染成了红色。
十二名铸鼎境圆满弟子,一名半步大圣境长老。
全灭。
白寅站在尸山血海中间,身上的魔纹开始缓缓消退,那一头白髮却再也没有变回来。
他低下头,看著自己的双手。
脏。
太脏了。
全是血。
小九最爱乾净了。
要是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,她肯定又要嫌弃的捏著鼻子,骂他是只臭老虎。
白寅慌乱地在身上擦了擦手,却发现道袍早就被血浸透了,越擦越脏。
“没事的……没事的……”
他神经质的念叨著,走到一处乾净的草地上,跪了下来。
那里放著一个被压扁的花冠。
那是他之前编的,虽然丑,但是小九没嫌弃,还说要戴著它看星星。
白寅小心翼翼的伸出两根手指,捏起那个花冠。
动作轻柔得不像是个刚刚屠杀了满门的大妖,倒像是个捧著稀世珍宝的孩子。
他把花冠揣进怀里,贴著那枚替死草人放好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云梦泽深处那片终年不散的迷雾。
那里是禁地。
是连太上忘情宗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。
“小九……”
白寅从地上爬起来,拖著沉重的步子,一步一步向著迷雾走去。
他的背影佝僂,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。
“你说过的,想和我一起起床。”
“我去找个乾净的地方等你。”
“等你回来,我们就成亲。”
“这次我不跑了,真的不跑了。”
那个曾经威震西洲的“虎煞”,那个刚刚觉醒了圣兽血脉的杀神,此刻就像一条被人遗弃的老狗,抱著主人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,跌跌撞撞的消失在了茫茫白雾之中。
风吹过。
只留下一地残尸,和满山血腥。
……
百里之外,秘境洞窟。
苏长安盘著腿,手里抓著一把瓜子,看著系统光幕上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