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腿上的血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跡。
“李……李兄……快跑……”
顾乡声音发颤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却还在试图去抓李玉的袖子。
一只脚踩了下来。
正好踩在顾乡的手背上。
“啊——!”
顾乡痛得浑身抽搐,十指连心,那只手瞬间血肉模糊。
血屠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的书生,用力碾了碾。
“跑?往哪跑?”
他弯下腰,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脸几乎贴到了顾乡脸上,嘴里喷出的腥臭气把顾乡熏得直翻白眼。
“刚才不是挺硬气吗?不是骂老祖我是畜生吗?再骂一句听听?”
顾乡疼得冷汗直流,嘴唇都咬破了。
他抬起头,死死盯著那张恐怖的脸。
“你……你不得好死……”
啪!
血屠反手一巴掌,直接把顾乡抽飞出去,撞在断墙上滚了两圈才停下。
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,牙齿都飞出去两颗。
“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
血屠冷哼一声,正要上前彻底结果了这个聒噪的书生,突然脚步一顿。
他抽了抽鼻子。
目光死死锁定了顾乡的心口。
那里,正因为剧烈的疼痛和恐惧而疯狂跳动。
咚、咚、咚。
但这心跳声在血屠耳朵里,却像是世间最美妙的鼓点。
“这味道……”
血屠眼里的贪婪瞬间暴涨,甚至盖过了杀意。
“七窍玲瓏心?!”
他怪叫一声,兴奋得浑身发抖。
“竟然是传说中的七窍玲瓏心!老天待我不薄!有了这颗心,老祖我不仅伤势全愈,还能再破一境!”
他再也顾不上旁边的李玉,身形一闪,瞬间出现在顾乡面前。
一只枯瘦如鬼爪的手,带著凌厉的风声,直直抓向顾乡的胸口。
“把心给我!”
顾乡此时已经被打得神志不清,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恐怖的手越来越近。
要死了吗?
也好。
反正这世道也没什么道理可讲。
只是可惜了二丫那双布鞋,还没穿几次就弄脏了。
还有苏兄……
对了,苏兄呢?
顾乡费力的转动眼珠,想在临死前再看一眼那个总是摇著扇子、笑得一脸欠揍的结拜大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