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刺耳的嗡鸣声瞬间响彻整个祠堂。
原本喜庆燃烧的红烛,火苗突然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。
地面剧烈震动,无数道血红色的符文像是活过来的毒蛇,从地下钻了出来,瞬间爬满了祠堂的墙壁和柱子。
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,瞬间盖过了所有的酒香和暖意。
“娘子?你这是变戏法呢?”顾乡有些发懵,下意识地想要去拉苏青的手。
可下一刻,让他目眥欲裂的一幕发生了。
坐在主位上正笑得开心的爷爷,身影突然扭曲了一下,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紧接著是二大爷,是那个啃鸡腿的小胖墩,是正在拼酒的李玉……
没有惨叫,没有鲜血,甚至连一点挣扎都没有。
整个祠堂里的一百多號人,就在顾乡的眼皮子底下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抹去了一样。
原本热闹非凡的祠堂,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。
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冷炙,还有几双掉在地上的筷子。
空荡荡的,冷清得让人发疯。
“啪嗒。”
顾乡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,摔得粉碎。
酒醒了。
那一瞬间,所有的醉意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嚇得烟消云散。
冷汗瞬间湿透了那一身大红色的吉服,贴在身上黏糊糊的,难受得要命。
他僵硬地转动脖子,看著四周。
没人了。
全都没了。
刚才还在跟他说话的爷爷,刚才还在跟他拼酒的兄弟,全都不见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幻术吧?”顾乡颤抖著声音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“娘子,別闹了,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。快把爷爷他们变回来,菜都要凉了。”
他伸手去抓苏青的袖子,想要从她脸上看到一丝熟悉的俏皮或者戏謔。
可是没有。
苏青站在那里,红衣如血。她脸上的温柔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顾乡从未见过的冷漠和高高在上。那双竖立的妖瞳里,没有半点温度,只有看死人一样的淡漠。
她轻轻一甩袖子,一股大力涌来,直接將顾乡震得倒退了好几步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“谁跟你开玩笑?”
苏青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面露残忍。
“顾乡,你真以为,一只狐狸精会爱上一个穷书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