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大婚,敬酒,苏青变脸,爷爷消失,他自己掏心……
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完好无损,甚至连个疤都没留下。
手掌下,心臟跳动得强劲有力,“咚、咚、咚”,每一声都震得耳膜发麻。
没死?
心还在?
顾乡有些发懵,转头看向四周,视线在人群里疯狂搜索。
没有那一抹红色的身影。
“苏青呢?”顾乡问。
没人说话。
祠堂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。
爷爷背过身去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李玉红著眼眶,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是走过来,重重地拍了拍顾乡的肩膀。
“顾兄……节哀。”
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,劈在顾乡的天灵盖上。
顾乡一把推开李玉,踉蹌著站起来。
“节什么哀!我问你苏青呢!我娘子呢!”
他抓住李玉的衣领,力气大得嚇人,眼珠子通红。
“她是不是躲起来了?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?刚才那些都是戏法对不对?爷爷都在这,她肯定也在!”
李玉任由他抓著,眼泪夺眶而出,別过头不敢看顾乡的眼睛。
顾乡鬆开手,转身就往外跑。
“娘子!苏青!別闹了,出来吧!”
“我不怪你骗我,也不怪你嚇唬爷爷,咱们回家,回神都,我给你买烧鸡,买一车烧鸡!”
他跌跌撞撞地衝出祠堂,在废墟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著。
没有。
哪里都没有。
原本停在村口的那顶大红轿子碎了,地上的红绸也被烧成了灰。
顾乡跑累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茫然地看著空荡荡的村口。
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老槐树下。
是国师。
她也没了往日的威严,脸色苍白,手里捏著半块碎裂的面具。
顾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衝过去,跪在国师面前。
“国师大人!您是神仙,您一定知道苏青在哪!求求您,告诉我她在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