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是红的。
像血,也像那天的嫁衣。
“李玉呢?”
顾乡问。
“他在前面处理后事。”
“神都死了很多人,他这个当皇子的,有的忙了。”
顾乡点头。
“让他给我准备一辆马车。”
“不要红绸,不要装饰。”
“只要能跑得快就行。”
国师跟著他往外走。
“你打算怎么跟乡亲们交代?”
顾乡停住脚。
他想起爷爷,想起二大爷。
他们还活著,但他们眼里的那个顾乡,已经死了。
“就说我去京城当更大的官了。”
“让他们好好种地,好好吃饭。”
“等我做完了事,再回来给他们磕头。”
顾乡说完,大步走向前厅。
他的背挺得很直。
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剑。
国师跟在后面,看著他的背影。
她仿佛看到了三百年前的那个书生。
也是这样,带著一身的傻气,走向了那个必死的局。
“比丘,你看到了吗?”
“这一季的果实,好像长歪了。”
国师低声念了一句。
神都的大街上。
百姓们正在清理废墟。
看到顾乡出来,有人想打招呼,却被顾乡身上的气息嚇住了。
那个温和的顾大人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浑身散发著寒气的煞星。
李玉正蹲在路边,指挥著禁军搬运石块。
他看到顾乡,赶紧跑过来。
“顾兄,你醒了?”
顾乡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