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那个毛球转了个圈,似乎是在翻白眼。
“叫爹!”
毛球里传出苏长安暴躁的声音。
“赶紧给老娘滚起来!”
“这破石头是你弄的吧?赶紧想办法给老娘弄开!”
“要是敢跑,老娘就把你的腿打断!”
陈玄听著这熟悉的骂声。
听著这毫不客气的威胁。
他突然笑了。
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。
没死。
她没死。
她还能骂人,还能让他叫爹。
这就够了。
这就足够了。
陈玄猛地从雪地里跳起来。
他不顾身上的伤,也不顾体內的魔气,一把抱住那个悬在空中的毛球。
把脸埋在那柔软的绒毛里。
那是她的气息。
是家的味道。
“我不跑。”
陈玄哑著嗓子说。
“我不跑。”
“我就在这守著。”
“直到把你救出来。”
风雪中。
少年抱著一个白色的毛球,哭得像个傻子。
而那个毛球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,似乎是嫌弃他的鼻涕蹭到了毛上。
但最后。
它还是安静了下来。
任由少年抱著。
在这冰天雪地里,成了唯一的温度。
正是:
万里归途踏雪痕,补天神石作封门。
本心欲以此身祭,谁知反手困恩人。
精血团成白玉子,怒骂惊回梦里魂。
莫向苍天哭寂寞,隔墙犹有唤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