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宗门不缺天才,缺的就是你这种知道自己不足,还肯拼命往上爬的孩子。”
长老说完,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木牌,塞进少年手里。
“拿著。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太上忘情宗的外门弟子。以后谁敢欺负你,你就报老夫的名字,老夫替你揍他!”
少年呆呆地看著手里的木牌。
木牌很普通,上面刻著“太上”二字,还带著长老的体温。
周围的弟子们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。
“师弟好样的!”
“师弟加油!咱们杂灵根也能逆天改命!”
“以后有不懂的来问师兄,师兄教你!”
那些声音真诚得可怕,听不出一丁点虚情假意。
少年握紧了木牌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哇——”
他突然放声大哭,不是刚才那种绝望的哭,而是受了天大委屈终於找到靠山的哭。
“砰!砰!砰!”
少年跪在地上,衝著长老,衝著宗门大殿的方向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额头都磕破了,血流下来,他也不管。
“弟子……弟子这就去修炼!弟子这条命就是宗门的!以后谁敢说宗门一句坏话,弟子就跟他拼命!”
少年吼得撕心裂肺,眼里的光亮得嚇人。
那是死士才有的眼神。
长老满意地点点头,又扶起少年,甚至还亲自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去吧,去领两套新衣服,再吃顿饱饭。修仙是个力气活,不吃饱怎么行。”
少年抹了一把眼泪,抱著木牌,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“看见了吗?”
陈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,“这就是太上忘情宗。”
苏长安没说话。
她看著那个长老又走回高台,继续笑眯眯地看著下一个弟子。
那个笑容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慈祥。
可苏长安只觉得冷。
她想起了神都。
想起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玄阴真人,想起了那个把整个村子当成药引子的黑风寨弃徒。
“陈玄。”
苏长安把脑袋埋进陈玄的衣服里,声音闷闷的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们宗门这洗脑技术,是不是有专门的培训班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