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不出来,你这老头还挺会带孩子。”
老祖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著外面的风雪。
背影有些萧瑟。
“这太上忘情宗,修的是忘情道。”
“可这世间,哪有什么真正的无情。”
“草木有本心,何求美人折。”
“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。”
老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苏长安听得云里雾里。
这老头怎么神神叨叨的,刚才还聊育儿经,这会儿又开始讲道了。
“既然有情,为什么要立这忘情的规矩?”苏长安问。
老祖转过身,看著她。
“因为情太苦。”
“只有忘了,才能活下去。”
苏长安沉默了。
她想起了顾乡和白寅。
那个为了救她挖心献祭的书呆子,那个把她看作生命的傻老虎。
那份情,確实苦。
苦得她到现在想起来,心口还隱隱作痛。
“那小子是个痴种。”老祖接著说,“他认准了你,这辈子就不会回头。”
“哪怕你是妖,哪怕你是魔,哪怕你要这天下陪葬,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递给你那把刀。”
“这种情,是劫,也是缘。”
苏长安皱了皱眉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劝我离他远点?还是让我別祸害你们宗门的希望?”
老祖摇了摇头。
他走到苏长安面前,弯下腰,视线与她平齐。
那双沧桑的眼睛里,倒映著苏长安那张绝美的脸。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对他好点。”
“这世上,能遇到一个愿意为你把命都豁出去的人,不容易。”
苏长安怔住了。
她没想到,这老头憋了半天,居然憋出这么一句话。
这还是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、视万物为芻狗的太上老祖吗?
怎么还要管人家小两口……不对,父子俩的感情生活?
“我对他挺好的。”苏长安小声嘀咕,“我都把九尾天狐的本源给他做大补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