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。”
陈玄直起身,对著影子点了点头。
下一刻,天旋地转。
等视线再次清晰的时候,他已经回到了藏经阁的一楼。
那股子霉味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苏长安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——那是她刚偷吃完朱果留下的味道。
“逆子!”
苏长安的声音传过来,带著几分恼火,“你跑哪去了?老娘腿都坐麻了!”
陈玄抬头。
苏长安正盘腿坐在那张太师椅上,手里抓著一把瓜子,面前的桌上堆满了果皮。
那个瞎眼老头还趴在门口,呼嚕打得震天响。
陈玄大步走过去,一把將苏长安从椅子上捞起来,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哎?你干嘛?”
苏长安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,嚇了一跳,“发什么神经?勒死我了!”
陈玄没说话。
他只是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还好。
她还在。
还是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。
陈玄看向老祖,躬身行礼。
“多谢老祖赐书。”
老祖没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。
“去吧。”
陈玄不再多言,拉著苏长安就往外走。
苏长安被拽著走了几步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祖依旧站在那,背影孤寂得像是一座被风雪侵蚀的石像。
。。。。。。
老祖回到了楼上,站在窗前,看著那两个在雪地里拉拉扯扯的身影,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。
“像。”
“真像啊。”
他回过头,看向角落里那本被陈玄拍去灰尘的残书。
一阵风吹过,书页翻动。
在那被撕裂的断口处,隱约露出一行模糊的小字:
“……狐疯,童子立誓,此生不修长生,只为唤醒师尊。遂创太上忘情宗,以待重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