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巨掌,所有人心中都涌起一股绝望。
第一层怎么会有这种级別的怪物?
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。
一直没动静的陈玄,终於动了。
他没有拔剑。
只是放开了苏长安,然后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落下。
“錚——”
一声清越的剑鸣,响彻天地。
並非来自他腰间的断剑,而是来自他体內。
那是一股纯粹到了极致的剑意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绚烂的光影。
只有一道无形的波动,以他为中心,向著四周扩散开来。
那遮天蔽日的鬼王巨掌,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,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。
无声无息地消融。
连同那只堪比化相境的鬼王本体,也在这一瞬间,僵在了原地。
下一刻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。
鬼王庞大的身躯上,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。
紧接著是第二道,第三道……
眨眼之间,那不可一世的鬼王,便碎成了漫天的黑色粉末,隨风飘散。
一念,斩鬼神。
天地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保持著逃跑或者防御的姿势,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原地的玄衣少年。
他依旧保持著单手抱人的姿势,另一只手还拿著那块擦手的锦帕。
仿佛刚才杀了一只鬼王的,根本不是他。
陈玄低头,看了一眼怀里的苏长安,把手里的锦帕扔掉。
“吵死了。”
他说。
然后,他抬头看向站在战车上、此刻已经面色惨白的姬长空。
“你刚才说,要剥谁的皮?”
正如诗云:
桃山三载养骄儿,断剑无锋刻九思。
道鼎不承忘情录,只纹狐影睡安时。
莽夫社恐皆过客,皇子金衣化尘泥。
一念寒光鬼神灭,人间最是护短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