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算过了。”
陈玄打断她的话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。
“我有道鼎护体,又有凤凰真火淬炼过肉身,死不了。”
“顶多躺个半年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著苏长安的脸颊。
指腹粗糙,带著常年握剑的老茧,却温热得烫人。
“苏长安。”
他叫她的全名。
“我不想再看你用这具化身活著了。”
“我想看你本体出来,想看你真正的样子。”
“我想带你回断情居,想让你吃热乎的烧鸡,想让你在阳光下睡觉,不用担心灵力耗尽就会消散。”
陈玄俯下身,额头抵著她的额头,呼吸交缠。
“这次大比魁首,我要定了。”
“谁拦我,我就杀谁。”
苏长安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。
里面没有疯狂,没有杀意。
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执著,和快要溢出来的温柔。
她张了张嘴,想骂他是个傻子,想说老娘在封印里过得挺好不用你操心。
可话到了嘴边,却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嘆息。
“逆子。”
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。
“要是敢把自己玩残了,我就把你扔去餵狗。”
陈玄反手抱紧她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“好。”
帐篷外,风雪渐起。
帐篷內,烛火摇曳。
陈玄闭上眼,感受著怀里的温度。
为了这一天,他等了太久。
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。
这北域的天,也该变一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