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喉结滚动,那块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圣灵血晶顺著喉咙滑落。
轰!
一股暴虐至极的能量在他体內炸开。
没有丝毫缓衝,那不是灵力,是纯粹的怨气与煞气,是陨神废墟里千万年积攒下来的死意。
陈玄的皮肤瞬间崩裂,鲜血还没流出来就被高温蒸发成红色的雾气。
他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被血色吞没,眼白消失,只剩下两汪深不见底的血潭。
“啊——!”
少年仰天嘶吼,声音不似人声,更像是受伤的野兽。
原本只有铸鼎境的气息,在这一刻疯狂攀升。
铸鼎后期,化相,洞玄……
一直衝到了大圣境的门槛。
这是透支生命的换取,是拿未来换现在的疯狂。
他周身缠绕著黑红色的闪电,手里的断剑发出悲鸣,似乎承受不住主人此刻的力量。
“我们走。”
陈玄转过身,一把捞起地上的苏长安。
他的手在颤抖,掌心的血肉已经模糊,露出了森森白骨,但他抱得很紧,生怕一鬆手人就没了。
苏长安被那股煞气冲得几乎窒息,她看著陈玄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,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。
这傻子。
真吃了。
“走!”
陈玄脚下一踏,地面轰然塌陷,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,就要衝破那两个中年男子的封锁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
一直没动手的陈道临摇了摇头,脸上没有丝毫惊慌,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。
“圣灵血晶乃是大凶之物,你这般生吞,只会毁了你的根基。我是你三祖,岂能看你自毁前程?”
陈道临大袖一挥。
一口巴掌大的金色小鼎从他袖中飞出。
那鼎迎风便涨,眨眼间化作山岳大小,鼎身上刻满了古老的花鸟鱼虫,散发著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。
“去。”
陈道临手指一点。
金鼎倒扣而下。
陈玄刚衝到半空,就感觉头顶的天塌了。
一股无可匹敌的吸力从鼎口传来,他拼命挥动断剑,斩出一道道足以撕裂空间的血色剑气。
鐺!鐺!鐺!
剑气撞在鼎壁上,火星四溅,却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。
那是圣兵。
真正的传世圣兵,山河鼎。
“给我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