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架起来了。
用的不是凡火,是白寅强行催动体內那点还没完全平復的庚金煞气,硬生生把几根湿漉漉的芦苇给烘乾点燃的。
火苗舔舐著穿著树枝的大青鱼。
油脂滴落在火堆里,发出滋滋的声响,腾起一股诱人的焦香。
白寅盘腿坐在泥地上,那双刚才还撕碎了无数妖兵、沾满了鲜血的大手,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转动著手里的树枝。
他神情专注。
比面对太上忘情宗的护山大阵还要紧张。
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著那张还没完全消肿的脸颊滑落,他也顾不上擦。
生怕一个手抖,就把这鱼给烤焦了。
苏小九坐在旁边的大青石上,手里拿著一根狗尾巴草,百无聊赖地晃荡著。
她看著白寅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这傻老虎。
几年不见,杀人的本事长了不少,但这烤鱼的手艺,怎么看著还是这么潮?
“糊了。”
苏小九懒洋洋地开口。
白寅手一抖,差点把鱼扔进火堆里。
他慌乱地把鱼收回来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味。
那是鱼尾巴尖被火燎到了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白寅的声音有些发紧,满脸懊恼。
“我……我太久没弄这个了,手生。”
“我再去抓一条,这条扔了。”
说著,他就要起身把鱼扔掉。
在他看来,给小九吃的东西,必须是最好的。
哪怕是一点点焦糊,也是瑕疵,是不敬。
“扔什么扔?”
苏小九手里的狗尾巴草轻轻抽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“败家玩意儿。”
“拿过来。”
白寅犹豫了一下,还是乖乖把鱼递了过去。
但他没敢直接给。
而是伸出两根手指,运用巧劲,在那鱼身上飞快地点了几下。
指尖锋利的劲气吞吐。
焦糊的鱼皮瞬间脱落,露出了里面雪白鲜嫩的鱼肉。
紧接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