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?”
“是。”
帝释天深吸一口气,压低了声音。
“师傅当年的道伤,一直无法癒合,那是天道的反噬。可在这个梦里,我感觉到那只狐狸的气息,能补全师傅的道。”
屋內陷入了沉默。
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咽。
天蓬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荒唐、关键时刻却从不掉链子的师弟。
她知道帝释天的本事。
这头老狮子虽然爱喝酒,爱吹牛,但在大事上,从未走眼过。
如果那只狐狸真能治好师傅的伤……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响起。
帝释天捂著脸,懵了。
天蓬收回手,甩了甩手腕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找人就找人,搞这么大阵仗,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这皇朝要完了?”
这一巴掌没用妖力,纯粹是肉身力量,打得帝释天半边脸通红。
但他反而笑了。
师姐肯动手打人,说明这事儿翻篇了。
“师姐教训的是。”
帝释天揉著脸,笑得贱兮兮的。
“我这不是寻思著,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。再说了,只要能找到那只狐狸,別说半壁江山,就是把这皇位送出去又如何?”
天蓬白了他一眼。
“少贫嘴。別把自己玩死了,那几个圣地的人正盯著你的脑袋呢。”
“放心,我有数。”
帝释天整理了一下衣袍,恢復了那副帝王的威严,只是配上那半边红肿的脸,显得有些滑稽。
“师姐难得来一趟,別在宫里闷著了。听说城南新开了家『醉花楼,那里的桂花酿是一绝,今天师弟做东,管够!”
……
天妖城南,醉花楼。
这里是皇都最热闹的销金窟,往来的不是达官显贵,就是修行有成的修士。
二楼的雅间里,茶香裊裊,酒香醉人。
天蓬靠在窗边,手里端著一只白玉酒杯,轻轻晃动。
杯中的酒液呈琥珀色,粘稠掛杯,散发著浓郁的桂花香气。
她抿了一口。
入口绵软,回味甘甜,紧接著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,连带著经脉里的妖力都活跃了几分。
“好酒。”
天蓬眯起眼睛,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。
“这酒里掺了百年的灵髓,还有一丝草木精气。难得的是,这酿酒的手法,竟把这几样东西融合得天衣无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