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看来,这哪里是寻常的悬赏,分明是有人在背后算计,甚至连他的根脚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他们想抓小九。
这个念头一起,白寅周身的煞气便再也压制不住。
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血腥气,瞬间填满了整个雅间。
桌上的碗碟开始震颤,杯中的酒液泛起层层涟漪。
苏小九挑了挑眉。
她自然也听到了隔壁的谈话。
那两人的气息深不可测,尤其是那个女子,给她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。
本想施个幻术,让这只傻老虎冷静下来。
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她现在的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。
可还没等她抬手,白寅已经动了。
“找死。”
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,带著森然的寒意。
下一刻。
轰!
那面雕花的红木墙壁,在白寅的掌风下脆弱得如同纸糊。
木屑纷飞,烟尘四起。
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整个醉花楼,楼下的丝竹声戛然而止,紧接著便是食客们的惊呼和尖叫。
烟尘未散,白寅已经跨过废墟,站在了隔壁雅间之中。
他一身白衣胜雪,却掩不住满身的戾气。
那双竖瞳死死盯著房內的两人,周身灰色的庚金之气吞吐不定,將空气切割得滋滋作响。
苏小九无奈地嘆了口气。
这傻老虎,护食护得也太紧了些。
她慢悠悠地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,跟在白寅身后走了过去。
雅间內。
天蓬和帝释天並未惊慌。
甚至在墙壁倒塌的那一刻,天蓬连坐姿都未曾变过。
她只是微微抬眼,目光穿过飞扬的尘土,落在了闯入者的身上。
先是看到了满身杀气的白寅。
隨后,视线越过白寅宽阔的肩膀,看到了他身后的那个女子。
那一瞬间。
天蓬握著酒杯的手指,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那女子並未施粉黛,只穿著一身简单的月白长衫,髮髻也有些鬆散。
可就是这么隨意地站著,却让这满室的奢华都成了庸俗的陪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