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疯疯癲癲、只会杀人的老虎。
“那又如何?”帝释天转过身,明黄色的龙袍在风中翻卷,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他白寅也是朕的臣民。朕要找的人,就在他家里,难道朕还去不得?”
天蓬嘆了口气。
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她看著帝释天,语气凝重,“白寅身后站著的是谁。那是那老道偏爱的小徒弟,也是他布下的局。我们若是强闯,动了他的因果,师尊醒来……”
“师尊若是不醒,这因果还有什么意义!”
帝释天猛地打断她,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他大步走到天蓬面前,双目赤红:“师姐,你看看现在的局势。人族圣地虎视眈眈,魔族蠢蠢欲动,若是师尊陨落,我天妖皇朝拿什么去挡?妖族天庭拿什么去守这万里江山?”
“白寅那个疯子懂什么?他只知道守著他那个破烂沼泽,只知道杀人!”
“为了师尊,別说是闯云梦泽,就算是把这北域翻个底朝天,朕也在所不惜。”
天蓬沉默。
她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有些疯魔的师弟,心中五味杂陈。
帝释天没错。
他是妖皇,背负著亿万妖族的生死存亡。
可白寅也没错。
那只小老虎,只是想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过几天安生日子。
错的是这该死的世道。
“罢了。”天蓬摇摇头,手腕一翻,一把漆黑的油纸伞出现在手中。
伞面上绘著山川河流,隱隱有流光转动。
上古神器,遮天伞。
可遮天机,断因果。
“既然你意已决,那我便陪你走这一遭。”天蓬將伞递给帝释天,“带上这个。若是那疯老道留了什么后手,这伞或许能挡上一挡。”
帝释天接过遮天伞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多谢师姐。”
他转身,看向楼下早已集结完毕的大军。
三千天妖禁卫,身披黑甲,煞气冲天。
八位铸鼎境巔峰的供奉,气息深沉,如渊如狱。
更有三艘长达千丈的虚空战船,悬浮在半空,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西南。
这阵容,足以推平任何一个一流宗门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帝释天拔出腰间天子剑,剑锋直指云梦泽方向。
“封锁云梦泽方圆百里,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。”
“若有阻拦者,杀无赦!”
“出发!”
呜——
苍凉的號角声响彻云霄。
三艘战船轰然启动,碾碎虚空,带著滚滚雷鸣,朝著那个被迷雾笼罩的沼泽碾压而去。
……
云梦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