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件,丰厚到了极点。
並肩王,那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天材地宝、大圣指点,更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。
战船上的那些供奉听得呼吸都粗重了几分,恨不得立刻替白寅答应下来。
白寅却笑了。
那笑容极其怪异,嘴角咧到了耳根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透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嘲讽。
“大局?苍生?妖族?”
白寅念叨著这几个词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著帝释天,眼中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化作实质般的血色风暴,席捲长空。
“关我屁事。”
四个字,如重锤砸下,將帝释天所有的筹码和道理砸得粉碎。
“你师尊死不死,妖族灭不灭,这天下乱不乱,跟我有什么关係?”白寅往前踏了一步,脚下的虚空寸寸崩裂,“我只知道,她是我的。谁敢动她一根头髮,我就杀谁。”
“別说是取血,就算是让她掉一滴眼泪,我也要拉著你们整个皇朝陪葬。”
帝释天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没想到白寅竟然油盐不进到这种地步。
“白寅!你太自私了!”帝释天怒喝,“为了一个女人,你要置亿万同族於不顾吗?你修的是什么道?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妖族的血性!”
“自私?”
白寅伸手,从虚空中抓出一柄断刀。
那是当年他杀太上忘情宗那些人时用的兵刃,刀身残缺,上面凝固著洗不掉的黑血。
他轻轻抚摸著刀锋,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情人,嘴里说出的话却冷酷到了极致。
“我本来就是自私的。我不是什么妖圣,也不是什么救世主。我就是一只吃人的老虎。”
“这世道想杀我的时候,没见谁来救我。这世道要把她逼死的时候,也没见谁来讲大局。”
白寅抬起断刀,刀尖直指帝释天的眉心。
“现在你们有难了,就跑来跟我讲道理,讲牺牲?做梦。”
“我的道很简单。这天下死绝了都无所谓,只要她活著。她若是死了,我就让这天下给她陪葬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道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白寅身后的白虎法相仰天咆哮,巨大的虎爪撕裂云层,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,朝著战船狠狠拍下。
既然谈不拢,那就杀。
帝释天看著那迎面而来的恐怖攻击,眼中的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冷酷与决绝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
帝释天冷冷吐出四个字。他手中天子剑出鞘,金色的剑光化作一条五爪金龙,迎著虎爪冲天而起。
“既然你不识大体,那朕就替你师傅清理门户,踏平你这云梦泽!”
轰!
龙虎相撞,天地变色。
恐怖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,云梦泽的水面瞬间被掀起百丈巨浪,无数芦苇在这一击之下化为飞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