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梦泽。
战船。
帝释天。
还有……被带走的小九。
“小九!”
白寅瞳孔骤缩,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双手撑著地面,硬生生坐了起来。
“我要去救她……”
他嘶哑著嗓子,挣扎著想要站起来。
刚一动,胸口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刚结痂的伤口崩开,鲜血瞬间染红了绷带。
“啪。”
一只油腻腻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看似轻飘飘的一按,却重如泰山。
白寅只觉得身子一沉,整个人被死死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“省省吧。”
老道士不知何时到了他身边,另一只手还抓著那只啃了一半的鸡腿。
“就你现在这副德行,別说救人,连这破庙的门槛都爬不出去。”
白寅赤红著眼,死死盯著老道士。
“放开。”
“我要去救她。”
老道士翻了个白眼,隨手把鸡骨头往火堆里一扔。
“救?拿什么救?”
“拿你这把断刀?还是拿你这条烂命?”
老道士指了指白寅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。
“那可是天妖皇朝,是帝释天,还有那个掌管八万水军的天蓬。”
“你连人家一艘战船都砍不破,还想去抢亲?”
白寅身子颤抖著。
他知道老道士说的是实话。
但他不能等。
一想到小九在那群人手里,一想到梦里她哭著喊救命的样子,他的心就像是被刀绞一样。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白寅咬著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就算是死,我也要死在她身边。”
老道士看著他这副倔驴模样,嘆了口气。
他收回手,在道袍上蹭了蹭油渍,一屁股坐在白寅面前。
“痴儿。”
“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那只狐狸吗?”
白寅没说话,只是盯著他。
老道士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,仰头灌了一口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“这世道,乱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