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捅破这天,还早著呢。”
白寅没有反驳。
他再次举起刀。
这一次,他的眼神里没有了焦躁,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。
只要挥刀。
只要不停地挥刀。
总有一天,这刀光能照亮她的脸。
广寒宫里。
苏小九坐回窗边。
她从怀里摸出那个草人。
草人有些旧了,上面还沾著白寅的血。
她轻轻摩挲著草人的脑袋。
“傻老虎。”
“上元安康。”
她闭上眼,等待著黎明的到来。
等待著那把即將刺入心口的刀。
只要他好好的。
这血,流便流了。
夜深了。
西州的雪越下越大。
九重天的风越吹越冷。
两个相隔万里的人,在同一个上元夜,各自守著一份孤勇。
一个为了生,拼命挥刀。
一个为了死,静默等待。
但这世间的情义,往往就是在这种生死两隔的绝境里,才烧得最旺。
烧得连这漫天神佛,都要为之侧目。
《青玉案·上元遥寄》
西州雪压寒山路,刀锋冷,更深处。
万里烟花谁共顾?
广寒宫闕,断肠人去,独舞清秋暮。
相思一寸心头苦,血染残阳照归途。
拼却残生君莫负。
挥刀断水,袖扬云雾,两处销魂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