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白寅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吗?”
白寅摇了摇头。
“因为你是应劫之人。”
老道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尘。
他看著远处昏黄的天空,语气变得有些飘忽。
“妖族的气运断了。”
“帝释天那个蠢货,以为靠一只九尾天狐的心头血就能补上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,真正的窟窿,是用命去填的。”
老道转过身,死死盯著白寅。
“我教你本事,带你来这修罗场。”
“不是为了让你去救什么小情人。”
“我是要把你培养成下一任妖帝。”
“我要让你去背负这即將崩塌的妖族气运,让你去填那个窟窿。”
“甚至,让你去死。”
风沙捲起老道的衣摆,猎猎作响。
他看著白寅,等待著这个徒弟的反应。
愤怒?
不甘?
还是被利用后的歇斯底里?
都没有。
白寅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他伸手拔出身旁的黑刀。
刀锋震颤,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。
“说完了?”
白寅站起身,將刀扛在肩上。
老道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恨我?”
“恨?”
白寅歪了歪头,似乎在思考这个字的含义。
过了许久,他才扯了扯嘴角。
那是一个很难看的笑容。
“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