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三尖两刃刀,直刺帝释天的心口。
这一刀太快,太狠。
帝释天旧力已尽,护体龙气被破,根本来不及回防。
他看著那黑色的刀尖在瞳孔中放大。
要死了吗?
帝释天心里竟然没有恐惧,反而有一丝解脱。
死了也好。
死了就不用背负这沉重的妖族气运,不用面对那个女子的眼睛了。
他闭上了眼。
当!
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。
帝释天睁开眼。
只见一柄九齿钉耙横在他面前,死死卡住了白寅的刀锋。
火星四溅。
白寅保持著刺杀的姿势,双手虎口崩裂,血流如注。
但他死死咬著牙,拼命想要把刀往前送哪怕一寸。
但那柄钉耙纹丝不动。
握著钉耙的人,穿著一身银色的战甲,长发束在脑后。
天蓬。
她单手握著钉耙,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。
白寅抬起头,那双赤红的眼睛盯著天蓬。
“滚开。”
白寅喉咙里发出低吼。
天蓬没有动。她看著白寅,看著这个为了一个承诺,把自己折磨成这副鬼样子的青年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杀意,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深深的悲悯。
就像是看著当年那个站在天河边,绝望地看著爱人跳下去的自己。
“白寅。”
天蓬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“够了。”
白寅的手在抖。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力竭。
“不够。”
白寅盯著天蓬的眼睛,“把她还给我。”
天蓬嘆了口气。
她手腕一抖。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钉耙上传来。
白寅整个人被震飞出去。
他摔在地上,滚了好几圈才停下。手中的刀插在地上,划出一道深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