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撕下一条兔腿,狠狠的咬了一口。
没有盐,没有调料,只有一股子原始的肉腥味和焦糊味。
但苏青吃得很香。
她一边吃,一边看著那棵老梧桐。
“看什么看?没你的份。”
苏青护食的转过身,背对著大树。
吃饱喝足。
苏青靠在树干上,看著头顶的树叶发呆。
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。
林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孤独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她想顾乡了。
那个呆子现在在干什么?
是在批阅奏摺,还是在对著月亮发呆?
他知不知道她活过来了?
苏青摸了摸心口。
那里跳动的心臟是新的,是这具肉身凝聚出来的。
而她原本的那颗心,在顾乡的胸膛里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明明隔著千山万水,她却仿佛能听到另一个心跳声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沉稳,有力。
那是顾乡的心跳。
也是她的心跳。
“呆子,你可得好好活著。”
苏青轻声呢喃。
她伸出手,在虚空中描绘著那个人的轮廓。
眉毛,眼睛,鼻子,嘴巴。
最后,手指停留在他的心口。
“等我出去了,一定要把这笔帐连本带利的討回来。”
“吃了我的心,这辈子就是我的人。”
“想跑?门都没有。”
苏青收回手,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。
夜深了。
林子里的温度降了下来。
苏青缩了缩身子。
这具身体还是太弱,不抗冻。
就在这时。
头顶的树冠突然垂落下来几根枝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