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一群货色,也敢叫黑风寨?
也敢在落凤坡撒野?
顾乡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。
“道理?”光头大汉愣了一下,隨即勃然大怒,“道你娘的理!兄弟们,併肩子上!把他剁了餵狗!”
一群强盗嗷嗷叫著冲了上来。
各种兵器乱舞,毫无章法。
顾乡嘆了口气。
他想起了当年苏青教他《抡语》时的模样。那时候她拿著把摺扇,敲著他的脑袋,说:“顾呆子,这世上有些人是听不懂人话的。对付这种人,你就得用拳头跟他们讲道理。”
那时候他觉得有辱斯文。
如今看来,这才是至理名言。
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(既然来了,就安葬在这吧。)”
顾乡轻声念道。
他身形一晃,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衝进了人群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。
就是最简单的拳脚。
一拳轰出,正中一个强盗的胸口。那强盗胸骨塌陷,整个人被砸进了地里,真的“安葬”在了此处。
“有朋自远方来,虽远必诛。(有朋友从远方赶来与我切磋,怎能不和他打个痛快呢?)”
顾乡侧身避开一柄长枪,反手扣住那人的手腕,用力一拧。
“咔嚓。”
骨裂声清脆悦耳。
那人惨叫著跪倒在地,顾乡顺势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,將他踢得凌空翻转三圈,重重摔在地上,再也没了声息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不,甚至连屠杀都算不上。
就像是一个大人在教训一群不听话的顽童。
只是这教训,稍微重了点。
不到十息的功夫。
地上躺了一片。
断手断脚的,昏死过去的,哀嚎打滚的。
只剩下那个光头大汉还站著。
他手里的狼牙棒早就掉在了地上,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,裤襠里湿了一大片,散发著一股尿骚味。
他是半步辟府境的修士,在凡人眼里那是神仙般的人物。
可在这个书生面前,他感觉自己就是只蚂蚁。
顾乡停下动作,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袖口。
他身上连个褶子都没有,更別提血跡。
“现在,能好好听我讲道理了吗?”顾乡看著光头大汉,语气温和。
“能!能!大爷您说!您说什么就是什么!”光头大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把头磕得砰砰响。
顾乡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。
“谁让你们叫黑风寨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