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倒回数日之前。
落凤坡深处,日头正毒。
巨大的梧桐树冠遮蔽了半个山坳,阳光透过厚实的叶片缝隙漏下来,在地上印出铜钱大小的光斑。
苏青赤著脚,在树下转圈。
一圈,两圈,三圈。
走到第十步的时候,空气中盪起一层看不见的波纹。
砰。
她的额头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。
苏青捂著脑门退回来,一屁股坐在那块凸起的树根上,烦躁地抓了抓头髮。
这破地方,连只鸟都飞不出去。
自从滴血重生,她就被困在了这棵梧桐树下。
活动范围只有方圆十米。
这十米就是个牢笼。
最要命的是,她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,也不知道顾乡那个呆子怎么样了。
系统那个乌鸦嘴说顾乡命悬一线。
可她现在连这片林子都出不去。
“死呆子,你最好命硬一点。”
苏青捡起一块石子,狠狠地丟向那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石子被弹回来,骨碌碌滚到脚边。
肚子適时地叫了一声。
苏青揉了揉乾瘪的肚皮,想念神都醉仙居的烧鸡,想念顾乡做的虽然咸但热乎的麵条。
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就在苏青琢磨著要不要啃两口梧桐树皮充飢的时候,远处的灌木丛突然晃动起来。
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,伴隨著粗鄙的骂咧声。
“真晦气,这破林子转了三天,连根毛都没捞著。”
“老大,前面有棵大树,咱们歇歇脚吧。”
“歇个屁!找不到值钱的药材,回去喝西北风啊?”
苏青耳朵动了动。
有人?
她立刻站起身,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红衣,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灌木丛被一把生锈的砍刀劈开。
十几个衣衫襤褸、满脸横肉的汉子钻了出来。
为首的是个光头,脖子上掛著串骨头珠子,手里拎著根狼牙棒,一脸的凶神恶煞。
正是日后被顾乡收拾的那伙强盗。
光头一眼就看见了树下的苏青。
红衣,赤足,肤白如雪。
在这荒山野岭,这画面衝击力太强。
光头愣住了,身后的嘍囉们也愣住了。
一个个张大了嘴,哈喇子差点流下来。
“乖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