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会。”顾乡篤定地说,“这世上,除了我,没人受得了你的脾气。也没人……像我这么爱你。”
苏青的气势一下子泄了。
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。
三年的时光,真的改变了他太多。
以前那个被她调戏两句就脸红的书生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脸厚心黑、却深情得让她无法招架的男人。
“无赖。”苏青骂了一句,眼角却带著笑。
“嗯,我是无赖。”顾乡承认得很乾脆。
夜风吹过,篝火彻底熄灭了。
黑暗中,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“睡吧。”顾乡说,“我就在这儿守著。哪也不去。”
苏青点了点头。
她確实累了。
重塑肉身消耗了太多的精力,又跟这呆子说了半宿的话,眼皮早就开始打架。
她拢紧了身上的紫袍,蜷缩在树根下。
顾乡坐在屏障外,盘膝而坐。他闭上眼,神识散开,笼罩了方圆十里。
任何风吹草动,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这一夜,落凤坡的风似乎都温柔了许多。
那棵老梧桐树静静地矗立著,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低吟一首古老的歌谣。
树下,一人在內,一人在外。
虽有屏障相隔,心却从未如此贴近。
只有相思无尽处。
这三年的苦,这三年的痛,在这一刻,都化作了这一夜的安寧。
《蝶恋花·夜话》
更漏声残风不定。
火冷灯昏,相对如形影。
隔断红尘千万顷,心头只有君名姓。
话到沧桑人未醒。
血染江山,换得今朝静。
莫道此生缘已尽,梧桐夜雨听心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