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骂我?”苏青瞪眼。
“夸你。”顾乡把她拉起来,“晚上想吃什么?光头说他们在后山套了只獐子。”
“烤著吃。”苏青来了精神,“多放点辣子。”
顾乡点头应下。
两人正说著话,林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。
不是马蹄声。
是飞剑。
顾乡脸色一变,猛的转头。
一道血色的流光撞破了林中的薄雾,直直的朝著这边射来。
那流光到了近前,力道已尽,摇摇晃晃的坠落下来。
顾乡身形一闪,接住了那东西。
是一柄断剑。
剑身上满是缺口,染著黑红的血跡,剑柄上刻著一个篆体的“李”字。
大周皇室的佩剑。
顾乡的心猛的一沉。
剑柄上绑著一封信,信纸已经被血浸透了,字跡模糊。
顾乡解下信,手有些抖。
苏青也察觉到了不对,走到屏障边缘:“怎么了?”
顾乡没说话,展开信纸。
信是李玉亲笔写的,字跡潦草,显然是在极度焦急的情况下写就。
“清歌失踪。护送供奉三死两伤。事发青牛镇外三十里。速查。”
短短一行字,却透著一股浓重的血腥气。
顾乡捏著信纸的手指节泛白。
青牛镇外三十里。
那是李清歌回京的必经之路。
那里离落凤坡並不远,若是快马加鞭,不过一日的路程。
“出事了?”苏青看著顾乡的脸色,沉声问。
顾乡把信递给她。
苏青接过,扫了一眼,眉头瞬间拧紧。
“三个辟府,两个铸鼎。”苏青声音冷了下来,“这阵容,在东洲横著走都够了。能把他们杀成这样,对方至少是化相境。”
“李清歌身上有国师给的护身法器,还有皇室的气运护体。”顾乡声音低沉,“寻常妖魔根本近不了她的身。”
“除非是有人刻意设伏。”苏青把断剑拿在手里,指尖沾了一点剑身上的血跡,放在鼻端嗅了嗅。
一股淡淡的腥臭味。
不是人血,也不是寻常妖兽的血。
“魔气。”苏青眼神一凛,
顾乡身上的浩然气瞬间翻涌,原本温和的书生气息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。
“谁敢动她。”顾乡咬著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李清歌不仅是大周的公主,更是他和苏青的朋友。
当年在神都,那个明媚的少女曾无数次护在他们身前。
前几日,她还站在这里,笑著说要给他们操办婚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