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男人,心眼比针尖还小。
夜深了,风声呜咽,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。
顾乡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,火苗窜高了几分。
苏青靠在他肩膀上,看著跳动的火光,眼神有些迷离。
“顾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我们要是不回神都了,就在这山里找个地方住下,怎么样?”苏青轻声说道,“种几亩地,养几只鸡,再把你那匹黑马换成老黄牛。”
顾乡侧头看著她,火光映在他的眸子里,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你会种地?”顾乡问。
“不会。”苏青理直气壮,“但我会吃啊。你会种就行了。”
顾乡笑了,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。
“好。”顾乡说,“那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。我种地,你吃。我养鸡,你吃。我织布,你穿。”
“那你干嘛?”苏青问。
“我看著你吃,看著你穿。”顾乡握住她的手,“只要你在,干什么都行。”
苏青心里像是被灌了一勺蜜,甜得发腻。
“呆子。”苏青骂了一句,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,“堂堂宰相,去种地,也不怕被人笑话。”
“谁敢笑话?”顾乡淡淡道,“我顾乡种的地,长出来的庄稼都带著浩然气,吃了能延年益寿,他们求都求不来。”
苏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吹牛。”
两人依偎在一起,低声说著些没营养的废话。
从神都的烧鸡说到青牛镇的豆腐脑,从朝堂上的勾心斗角说到落凤坡的梧桐树。
那些曾经惊心动魄的往事,如今说起来,都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土灵躲在坑里,听著两人的对话,忍不住翻了个身。
它不明白,人类为什么总喜欢说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。
活著不好吗?
吃饱了睡,睡饱了吃,多实在。
突然,土灵的耳朵动了动。
它猛地从坑里探出头,鼻子使劲嗅了嗅。
“不对劲。”土灵尖叫一声,“味道变了!”
顾乡眼神一凝,手瞬间按在了剑柄上。
“什么味道?”
“血腥味!”土灵惊恐地说道,“很浓的血腥味!还有……还有一股子烧焦的味道!”
顾乡站起身,目光投向鬼哭谷的方向。
原本漆黑的夜空,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光。
那红光不是火光,更像是鲜血染红了云层。
风向变了。
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顺著风飘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