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不对劲了。
刚才那血池里的血还在沸腾,那无面人的骨刀都要砍下去了,这丫头怎么跟没事人一样?
李清歌见苏青躲开,也不恼,只是有些委屈的嘟了嘟嘴。
“苏姐姐,你躲什么呀?我是清歌啊。”
李清歌转头看向顾乡,又看了看那些被苏青威压震慑得不敢动弹的黑衣人,连忙摆手。
“顾大人,苏姐姐,你们误会了。”
李清歌指著身后那个无面人,语气诚恳的说道:“他们不是坏人,他们是在帮我。”
“帮你是?”
苏青挑眉,指了指那翻滚的血池,又指了指那阴森的祭坛。
“把你绑在柱子上,下面烧著开水煮人血,旁边站个拿刀的怪物,这叫帮你?”
苏青冷笑一声:“那我把你扔进油锅里炸一炸,是不是也能叫帮你美容养顏?”
李清歌急得跺了跺脚。
“哎呀,苏姐姐你听我解释。”
李清歌走近两步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我回京途中,路过这乱石坡,突然觉得体內气息紊乱,像是中了什么邪术。正好遇到了这位大师,他说我这是被妖邪入体,需要用这种特殊的阵法,借用地煞之气,把体內的邪气逼出来。”
她指了指那个无面人。
“大师虽然长得……特別了点,但心地是好的。刚才那骨刀也不是要杀我,是要斩断我头顶匯聚的邪气。”
李清歌说完,还特意转了一圈,展示自己现在的状態。
“你们看,我现在是不是精神多了?体內的那种沉重感完全消失了。”
顾乡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握著剑的手指节泛白,目光死死的盯著李清歌的脸,又扫过那个站在阴影里一言不发的无面人。
周围的黑衣教眾此刻也都收起了兵器,一个个垂手而立,看起来恭顺无比,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阴森恐怖的气息。
整个山谷的氛围,从刚才的剑拔弩张,瞬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。
苏青看著李清歌那张真诚的脸,心里一阵荒谬。
这丫头是读书读傻了,还是被洗脑了?
堂堂大周公主,被一群邪教徒绑在祭坛上,差点被煮了,结果跳下来说这是在治病?
“清歌。”
苏青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怪异感。
“你是说,这些把人骨头当装饰品,把人血当洗澡水的傢伙,是在行医救人?”
苏青指著祭坛周围那些森森白骨。
“那这些骨头是怎么回事?也是治病治死的?”
李清歌看了一眼那些白骨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,但很快又变得坚定。
“大师说了,那是以前有些病人病入膏肓,没救回来。生死有命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李清歌走上前,想要去拉顾乡的袖子。
“顾大人,你先把剑收起来吧。大师是世外高人,不计较这些俗礼,但我们不能失了礼数。”
顾乡身子微微一侧,避开了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