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,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只是这次眼里多了几分忌惮。
“我真的对这小丫头没恶意。不仅没恶意,我还救了她一命呢。”
李清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这丫头体內的皇道龙气太盛,又被人下了暗手,龙气反噬,差点就把心脉给冲断了。要不是我借这具身体帮她梳理经脉,她早就爆体而亡了。”
顾乡眯起眼睛,浩然气在眼中流转,开启了“明察秋毫”的神通。
在顾乡的视野里,李清歌的体內確实有一团金色的龙气在游走,而在那龙气之中,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黑气。
那黑气虽然微弱,但却透著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,並不邪恶,反而有一种……同源的感觉?
“你到底是谁?”顾乡再次问道,这次语气凝重了许多。
李清歌嘆了口气,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。
“顾大人,你这刨根问底的毛病,真得改改。”
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无面人,无面人微微点了点头,似乎是在默许什么。
李清歌这才转过头,看著顾乡和苏青,脸上的表情变得正经了一些。
“我叫什么不重要,反正我也只是个跑腿的。”
她指了指天上,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。
“是我爹让我来的。”
“你爹?”苏青皱眉,“你爹是谁?”
李清歌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小白牙。
“我爹说了,你们两个是变数。一个是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儒圣苗子,一个是逆天改命死而復生的九尾天狐。这大周的棋局,本来都要下死了,硬是被你们给搅活了。”
她背著手,围著顾乡转了一圈,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我爹对你们很感兴趣。他老人家算到你们会来这鬼哭谷,特意让我在这里等著,给你们带个路,顺便送你们一场造化。”
“带路?”顾乡冷笑,“带去哪里?黄泉路?”
“非也非也。”
李清歌摇晃著手指。
“是去见见这天地的真相。”
她突然凑近顾乡,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:
“顾大人,你就不想知道,为什么大周每隔三百年就要被收割一次?为什么那太上忘情宗的老不死,非要盯著这片土地不放?还有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苏青。
“为什么落凤坡的那棵梧桐树,会把苏姐姐当成亲闺女一样养著?”
苏青心头一震。
这人竟然知道梧桐树的事!
要知道,她重生的事情,除了顾乡和国师,根本没人知道。
这人不仅知道,还知道得这么清楚,甚至连梧桐树的反应都一清二楚。
“你爹到底是谁?”苏青厉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