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他,烤起兔子来有模有样,撒盐、刷油、翻面,动作行云流水,一点也看不出是那个在朝堂上指点江山的宰相。
苏青托著下巴,看著火光映照下顾乡认真的侧脸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呆子。”她轻声喊道。
“嗯?”顾乡头也没抬,正专心给兔子刷蜂蜜。
“等本体出来,你说好的婚礼。”苏青突然说道,“我可是老妖怪,脾气可坏了,你敢骗我和嫌弃我就手撕了你。”
顾乡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看著苏青。火光在他眼底跳跃,映出一片深情。
“好。”
他撕下一条烤得金黄的兔腿,吹了吹热气,递到苏青嘴边。
“老妖怪怎么了?女大三千,位列仙班。我这是高攀了。”
苏青愣了一下,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她接过兔腿,狠狠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算你会说话。要是敢嫌弃我,我就把你燉了喝汤。”
土灵在一旁听得直缩脖子。
这大姐,真凶残。
吃饱喝足,夜色渐深。
荒野的风有些大,吹得枯草呜呜作响。
顾乡把马车里的软垫搬出来,铺在火堆旁,又拿大氅把苏青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睡吧,我守著。”
苏青也不矫情,钻进顾乡怀里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。
土灵很识趣地钻进地底下睡觉去了,它可不想半夜被这两人踢醒。
风吹过落凤坡,捲起地上的枯叶。
这一次,不再是悲凉的秋风,而是带著一丝春意的暖风。
因为,故人归。
《鷓鴣天·落凤坡归途》
雪拥蓝关马不前,拥炉煮酒话当年。
红泥小火温残梦,白首枯蓬笑问天。
山路远,野云閒,梧桐树下结尘缘。
此心安处是吾土,不羡神仙只羡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