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底残留著几根断裂的根须,每一根都有水桶粗细,断口处还渗著金色的汁液,散发著浓郁的生机。
这说明,树刚被挖走不久。
“这级別的神木……”顾乡蹲下身,捻起一点泥土,“就算是洞玄境的大能,想要砍断一根树枝都难如登天,谁能有这般通天手段,將它连根拔起?”
苏青终於回过神来。
她猛地衝到坑边,双手结印,眉心处亮起一道红色的狐火印记。
“本体!我的本体还在里面!”
她闭上眼,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涌出,试图沟通那具与她同源的肉身。
然而,神念探出,却如泥牛入海。
虚空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,將她与本体之间的联繫彻底切断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有人用一把钝刀,硬生生割断了她的一条手臂。
“噗!”
苏青身形一晃,如遭雷击。
“青儿!”
顾乡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。
苏青脸色惨白,死死抓著顾乡的衣袖,指节泛白。
“没了……感应不到。”
她咬著牙,眼中满是惊怒,“有人屏蔽了天机,切断了我和本体的因果线!”
顾乡心中一沉。
这世上知道苏青本体在此的人,除了他和国师,便只有那个死鬼比丘。
比丘还在鬼哭谷挺尸,国师在神都坐镇,自己一直和苏青在一起。
那会是谁?
太上忘情宗?
不对,玄阴已死,哪有余力来这落凤坡搞出这么大动静。
而且,这手段太乾净了。
挖走一棵扎根地脉万年的神木,却没有引发地动山摇,甚至连周围的草木都没有受到太多波及。
这说明出手之人的实力,远超想像,甚至可能掌握了某种空间大神通。
“別慌。”
顾乡扶著苏青坐下,一只手抵在她后背,浩然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,帮她稳住震盪的神魂。
“只要本体没毁,我们就一定能找回来。”
顾乡的声音沉稳有力,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他转过头,看向缩在马车角落里装死的土灵。
“萝卜,出来干活。”
土灵探头探脑地钻出来,看到那个大坑,也是嚇得一哆嗦,头顶的绿叶子都蔫了。
“我的个乖乖……这是哪路神仙下凡啊?把这老祖宗都给刨了?”
顾乡没理会它的废话,一把將它拎起来,扔到坑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