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下一秒,苏青直接把茶水吐在了地上。
墨玉地板上多了一滩水渍,显得格外刺眼。
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。
铁长老的拳头硬了,额头上青筋暴起,要不是刘青山眼神制止,他早就衝上去砍人了。
这是赤裸裸的打脸!
苏青掏出一块丝帕,优雅的擦了擦嘴角,將茶杯重重的顿在桌子上。
“刘长老。”
苏青抬起眼皮,目光清冷的看著刘青山,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茶太苦,话太虚。”
“咱们就別在这儿演什么宾主尽欢的戏码了。”
“我这人嘴刁,喝不惯你们这地底下的泥汤子,也听不惯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场面话。”
苏青身子微微前倾,那股属於九尾天狐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,虽然她现在只是魂体,但那股源自血脉的高贵与霸道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滯。
“我的树呢?”
苏青单刀直入,根本不给刘青山留半点面子。
刘青山端著茶杯的手顿在半空。
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慢慢收敛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娘娘这话,贫道听不懂。”
刘青山放下茶杯,语气依旧平稳,但多了一丝冷意:“搬山宗虽然没落,但也不是藏污纳垢之地,娘娘若是丟了东西,该去別处寻找,为何要来我宗门兴师问罪?”
“装。”
苏青冷笑一声:“接著装。”
“赵山河他们几个在外面可是把什么都招了。”
“为了给你们那个半死不活的老祖续命,你们不惜动用吞天袋,跨越万里,把我的本体连根拔起。”
“怎么,敢做不敢当?”
刘青山的目光猛的扫向站在角落里的赵山河。
赵山河嚇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却不敢辩解半句。
刘青山深吸一口气,知道瞒不住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,化相境巔峰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向苏青和顾乡。
“既然娘娘都知道了,那贫道也不藏著掖著。”
“不错,那棵梧桐树,確实在我宗门禁地。”
“但那不是偷,那是拿回属於我搬山宗的东西!”
刘青山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一股悲愤:“万年前,祖师爷遵守承诺,与那树的主人立下约定,举宗迁徙至此,受尽苦难。”
“如今树已成材,我宗老祖寿元將尽,取其生机续命,乃是天经地义!”
“娘娘既然是后土神明,受我宗万年香火,就该庇佑我宗,而不是为了区区一棵树,就要断我宗门的活路!”
这番话,刘青山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他们才是受害者。
“天经地义?”
顾乡突然笑了。
那是气极反笑。
他向前一步,挡在苏青身前,將刘青山的威压尽数挡下。
“好一个天经地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