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山宗的后山禁地,是一条长长的甬道。
甬道两旁没有点灯,只有墙壁上镶嵌的萤石散发著幽幽的冷光。
老祖走在最前面,手中的拐杖敲击在青石板上,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迴荡。
顾乡牵著苏青的手,跟在后面。
土灵从顾乡的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,绿豆眼滴溜溜乱转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这里有一种让它感到压抑的气息,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。
“顾相爷。”
老祖没有回头,声音在甬道里显得有些飘忽。
“大周如今,可还安好?”
顾乡看著老人的背影,那佝僂的身躯仿佛背负著一座大山。
“尚好。”
顾乡回答得很简短。
“百姓有衣穿,有饭吃,妖魔不敢犯边,吏治还算清明。”
老祖呵呵笑了一声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“当年比丘那小子,是个有大毅力的。他为了这大周江山,把心都挖了。”
“如今看来,他这罪没白受。”
苏青撇了撇嘴。
“老石头,你少在那倚老卖老。”
“比丘那傻子做的事,你也配评头论足?”
老祖也不恼,只是脚步顿了顿。
“娘娘教训的是。”
“老头子我苟活了这么多年,確实没资格评判英雄。”
一行人继续前行。
甬道越来越深,周围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寒冷。
那种冷,不是冬日的严寒,而是一种直透神魂的阴冷。
苏青是魂体,对这种感觉尤为敏感。
她下意识往顾乡身边靠了靠。
顾乡立刻握紧了她的手,掌心温热,一股浩然气悄无声息渡了过去。
老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停下了脚步。
前方是一扇巨大的石门,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已经有些模糊,显然年代久远。
“到了。”
老祖转过身,浑浊的目光落在顾乡和苏青身上。
他没有急著开门,而是看著顾乡,眼神变得有些深邃。
“顾相爷,老头子有个问题,想问问你。”
顾乡神色平静。
“老祖请讲。”
老祖指了指身后的石门。
“这门后面,是葬神渊的核心,也是这神弃之地的阵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