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看著那深不见底的黑暗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顾乡的手从剑柄上鬆开了一些。
他看著老祖的背影,又看了看那棵枯树,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。
这老头,话里有话。
如果只是为了续命,为了宗门,他大可以把树藏得更好,或者用更温和的方式。
为何要把它放在这满是白骨的深坑里?
为何要用这种近乎囚禁的方式?
还有他刚才说的“魔怪”。
这神弃之地虽然凶险,但搬山宗既然能在这里立足万年,必然有其生存之道。
一棵树的气息,真的能引来灭顶之灾吗?
顾乡总觉得,这其中还有隱情。
“老祖。”
顾乡上前一步,打破了沉默。
“既然话都说开了,那就別藏著掖著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,它自己不想活了。”
“一棵树,哪怕生了灵智,求生也是本能。”
“它为何会不想活?”
“还有……”
顾乡指了指四周的符文。
“这汲灵阵虽然霸道,但以梧桐神木的底蕴,哪怕被汲取了几日,也不至於枯败至此。”
“除非,它在主动配合你们。”
“或者说,它在主动散去生机。”
老祖转过身,有些诧异的看了顾乡一眼。
“顾相爷果然心思通透。”
“一眼就看穿了关键。”
老祖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没错。”
“这几日並非全是我们在强取。”
“更多的时候,是它在……自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