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拆穿。
他放下手里的东西,往苏青那边挪了挪。
“哪里冷?”
苏青指了指自己的脸。
“这儿。”
顾乡伸出手。
他的手掌宽大,指节分明,掌心里带著一层薄薄的茧子。
那是常年握笔,后来又握剑留下的痕跡。
他把手掌贴在苏青的脸颊上。
掌心温热。
苏青的脸確实有些凉。
那是神木初愈,体內阴阳二气尚未完全调和的缘故。
顾乡的手掌很大,几乎盖住了苏青半张脸。
他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还冷吗?”
苏青没说话。
她看著顾乡。
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,倒映著顾乡的影子。
然后,她笑了。
笑得很甜。
没有了往日的傲娇,也没有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艷。
就像是一个刚刚討到了糖吃的孩子。
她微微侧过头。
用脸颊在顾乡的掌心里蹭了蹭。
一下,两一下。
像只慵懒的小猫。
又像只撒娇的小狗。
顾乡的心,猛地颤了一下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心尖。
酥酥麻麻的。
他看著苏青。
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九尾天狐,此刻却如此乖巧地依偎在自己掌心。
这几年的苦与痛。
在这一刻,似乎都值了。
顾乡的手指动了动,轻轻颳了刮她的鼻樑。
“傻样。”
苏青哼了一声,却没有躲开。
她闭上眼,享受著这份难得的温存。
“顾乡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