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门口守著,別让人进来。”
土灵缩了缩脖子,苦著脸蹲在门口,看著里面案板上的鸡鸭鱼肉流口水。
后厨里热气腾腾。
顾乡熟练地挑了一只肥嫩的三黄鸡,洗净,拔毛。
动作行云流水,半点不像个拿笔桿子的读书人。
苏青因为那十米的限制,只能坐在灶台边的小马扎上。
她托著腮,看著顾乡忙活。
“顾相爷,这杀鸡的手法,比杀人还利索。”
顾乡头也不回,手里拿著刀,在鸡身上划了几道口子,方便入味。
“杀人是为了天下,杀鸡是为了你。”
“这鸡若是知道它是死在宰相刀下,也是它的造化。”
苏青噗嗤一声笑了。
“贫嘴。”
顾乡將调料抹匀,又在鸡肚子里塞了香菇和葱姜。
“上次在落凤坡,盐放多了,你说咸。”
“这次我特意问了御厨,火候和用料都记下了。”
他把鸡放进锅里,盖上盖子,开始生火。
火光映照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
苏青看著他专注的侧脸,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这呆子。
还真把那句玩笑话当真了。
就在这时,后厨的门帘被人掀开。
一阵香风袭来。
“我就知道,这满神都的烟火气,就属这儿最重。”
来人一身宫装,眉眼间带著几分英气,正是五公主李清歌。
只是此刻,她说话的语气,却透著一股子沧桑和戏謔。
那是比瑶。
苏青没起身,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。
“怎么,宫里的御膳吃腻了,跑这儿来蹭饭?”
李清歌也不客气,径直走到灶台另一边,找了个空地靠著。
“御膳虽好,但没这人情味。”
她看了一眼正在看火的顾乡,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苏青。
“嘖嘖。”
“连理枝,同心结。”
“你们俩现在这模样,倒是真应了那句『焦不离孟,孟不离焦。”
顾乡见是她,也不行礼,只是拿过一把蒲扇,轻轻扇著炉火。
“公主若是饿了,就去前面等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