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顾乡从北境回来,身上的煞气是越发重了。
以前那个只会讲道理的穷书生,如今成了手握生杀大权的顾相爷。
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他的霉头。
李玉坐在龙椅上,看著下方的顾乡,眉头微微一挑。
今日的顾相,似乎有些不一样。
往日里那张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脸,今日竟然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而且……
李玉的目光落在顾乡的左手袖口上。
那里,似乎在动?
顾乡站在百官之首,神色淡然。
只是左手一直虚虚地托著袖口,动作显得格外小心翼翼。
袖子里,苏青睡得並不安稳。
这官袍虽然料子好,但毕竟不如床榻舒服。
她翻了个身,尾巴不小心扫到了顾乡的手腕。
顾乡身子微微一僵,隨即不动声色地用手指在袖子上按了按,示意她老实点。
“吱……”
袖子里传出一声极轻的狐鸣,带著几分不满。
声音虽小,但在寂静的大殿上,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站在顾乡身后的户部尚书身子一抖,差点把手里的笏板给扔了。
他惊恐地抬起头,看著顾乡的背影。
刚才那是……什么动静?
顾相爷身上,怎么会有这种怪声?
莫非是修炼了什么邪门的功法?
就在百官惊疑不定的时候,礼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出列了。
“启奏陛下,关於顾相大婚的一应事宜,礼部已筹备妥当。”
“凤冠霞帔已由国师府送达,乃是国师亲手缝製,用料考究……”
听到“凤冠”二字,顾乡袖子里突然一阵剧烈的耸动。
狐狸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。
尤其是那种金灿灿、镶满宝石的凤冠。
苏青一下子来了精神,也不管什么场合了,直接从袖口探出了半个脑袋。
两只尖尖的耳朵抖了抖,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礼部尚书。
“……”
礼部尚书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瞪大了眼睛,看著从当朝宰相袖子里钻出来的那只……狐狸?
红毛的?
还会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