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破不立。”
“去你娘的天道。”
顾乡骂了一句。
他是个读书人,以前最讲礼数。
可自从当了宰相,自从见了这世道的吃人真相,他便只信手里的道理。
拳头就是道理。
修为就是道理。
没有修为,连跪著求生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我顾乡读了一辈子书,修了一身浩然气。”
“为的就是不跪天,不跪地,护得住身边人。”
“若是为了活命就要变成废人,那这命,不要也罢。”
顾乡往前踏了一步。
他胸口的七窍玲瓏心疯狂跳动。
金色的血液顺著血管奔涌,发出江河奔腾的轰鸣声。
“既然是死种,那我就用这颗心,强行把它催熟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按向那颗灰白的种子。
浩然正气夹杂著心头血,不要命的往种子里灌。
滋滋滋。
种子表面冒起一阵青烟。
它在抗拒。
一股死寂的气息从种子里反扑出来,顺著顾乡的手臂往上爬。
顾乡的手臂瞬间乾瘪下去,皮肤变得灰败,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水分。
“顾乡!住手!”
苏青尖叫一声。
她那双赤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那颗种子。
苏青一把推开顾乡。
她挡在顾乡身前,身后的九条尾巴瞬间炸开。
“你不要命了吗!这是不是陷阱都不知道!”
“让开。”
顾乡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那条乾瘪的手臂正在微微颤抖,但他眼神没变。
“我们没別的路了。”
“凰在看著,天在看著。”
“我只能赌。”
“赌我的心,比他的魔气硬。”
顾乡再次伸手。
苏青猛地转过身,一把扣住顾乡的手腕。
她的指甲深深陷入顾乡的肉里。
“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