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的动了杀心。
这一刻,什么宰相的气度,什么读书人的道理,全都被他拋到了脑后。
他只想杀人。
杀这个贪生怕死的老东西,给苏青陪葬。
“相爷!剑下留人!”
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书生,疯起来比魔头还可怕。
他身子一缩,堪堪避开那一剑。
“我没跑!”
老祖一边喊。
“我是被那神木的根须给拖下去的!”
“那树根护著我,把我封在地底,我出不来啊!”
顾乡根本不听。
他反手又是一剑。
浩然气化作囚笼,把老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。
“藉口。”
顾乡冷冷地说道。
“下去跟她解释吧。”
剑锋落下。
直奔老祖的咽喉。
老祖避无可避。
他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剑尖,知道这书生是铁了心要杀他。
再不说是来不及了。
“她不是苏青!”
老祖闭著眼睛,扯著嗓子吼了一句。
剑尖停住了。
就停在老祖的喉结上。
刺破了一点皮,血珠子顺著剑身往下流。
顾乡的手很稳。
但他的人在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顾乡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老祖睁开眼,看著近在咫尺的剑尖,大口喘著粗气。
“我说。”
“死的那位娘娘,根本就不是本体!”
“那只是一具分身!”
“一具用来歷劫的分身啊!”
空气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