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这一走,朝堂怎么办?天下怎么办?”
顾乡停下脚步。
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同僚们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那种在朝堂上杀伐果断的戾气没了。
那种运筹帷幄的城府也没了。
现在的他,就像个普普通通的落魄书生。
“朝堂有陛下。”
“天下的路,我已经铺好了。”
顾乡的声音很轻,被风一吹就散了。
“新法已经推行,吏治也整顿了。”
“剩下的,就是按部就班。”
“我在不在,都一样。”
兵部尚书抬起头,眼圈通红。
“可是相爷……”
“北境那边……”
“北境有三十万边军。”
顾乡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还有搬山宗的老祖看著。”
“乱不了。”
顾乡紧了紧背上的书箱带子。
“各位大人。”
“顾某累了。”
“这宰相的帽子,太重。”
“我戴了三年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”
顾乡抬起头,看向北方。
那里是极北之地。
是风雪最盛的地方。
“我把媳妇弄丟了。”
“我得去找她。”
“她那个人,路痴,又爱面子。”
“我要是不去接她,她肯定找不到回家的路。”
说完。
顾乡对著百官拱了拱手。
深深一揖。
“诸位。”
“山高水长。”
“后会无期。”
顾乡转身。
踩著厚厚的积雪,走出了神都的城门。